正因為遊戲裡可以隱藏真實的身份,所有遊戲裡的人更加肆無忌憚,更加會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無止境的放大,其實,這不是更加真實,更加能看清楚一個人嗎?而在現實中,因為所有人都有現實的身份阻礙著,所以看見的一切也不見得是什麼真實,陽春白雪,下裡巴人,不過是那層皮子的表象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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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獵者天下
作者:那時煙花
★★★★☆
全息網遊文。
我覺得這本爽度是有的,文筆很穩,從網遊的角度來看,這本我會給予很高的分數。
但是以言情來看,這本不算高分,但是有到達我的及格線,男主流年我覺得不錯,至少有讓我心動一咪咪(?)。
但是我分數主要都給女主了,她讓我聯想到《山月不知心底事》的女主向遠,那種清冷的感覺,對女王類型的女主沒有抵抗能力。
但這本書缺點是後面設定很多都沒有用到,例如傭兵系統、後面敵對也一臉懵逼,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。
介意結局不夠完整收尾的人謹慎要不要看,但我個人只在乎過程。
過程是好看的,所以我還是給予這本書高評價。
下面是節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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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最幸福的事,就是做錯了,有後悔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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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笑了。
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笑容,好像是三月的春光明媚了整個世界,就連冬日溫泉那漫天的白雪也會因為而融化。
悠悠飛雲就這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容顏,望著那張讓人無法遺忘的容顏,他一直冰冷是她唯一的表情,卻沒有想到她卻笑了。隨後他聽到涼薄的聲音從她那水潤如同花瓣一樣的脣邊吐了出來。
“是我的,誰也別想搶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漫不經心。臉上還帶著明媚的笑容,可是,她的眼睛卻寒冷而疏離。
“是我公子幽的東西,就算是大唐也別想搶。”她脣邊的笑容忽然落下,整個人肅殺凌厲得好像她手裡的利刃,寒光閃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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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不再多停留一刻,轉身就走。
並不是她心硬,只是人都要長大,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,傷痛便是成長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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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在這個世界上誰沒有一點傷心事,用得著和別人拿出來大肆宣揚?那是找同情心嗎?”葉詞抬頭望著遠處冷笑幾聲,似乎又看見了原來的自己:“其實根本找不到同情心,沒有人會對你的傷心事感同身受,你就算再慘,在其他人眼睛裡也不過是別人的事,他們可以同情,可以感嘆,甚至可以看熱鬧,可是,誰也不會往心裡去。”
“我沒有大肆宣揚。”譚破浪埋著頭,往嘴巴裡塞著面,低聲的反駁著。
“你現在不就是嗎?”葉詞笑了笑:“悲傷不是不可以,但是要適度,多了就會麻木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這種道理我知道。”譚破浪執拗的覺得葉詞就是在刺自己。“用不著你這種人來說三道四。”
葉詞也不生氣,他的心情,其實她真的理解。
“有時候,有些悲傷要放在心裡沉澱,因為那是一種珍貴情緒。人這一生沒有幾次大喜大悲,所以,你要學會收斂。”她將最後一口面扒拉進嘴裡,然後開始哧溜哧溜的喝著飄著紅油的湯。“世界上每個人都很忙,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陪著別人高興或者悲傷,所以,這種事情,還是不要麻煩別人了。”
“人總要自己學會才能長大。”葉詞嘆了一口氣,仿佛又看到那個滿身是傷痕,卻越來越可惡的自己:“做人,陽光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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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都是這樣,過分在意一件事的時候,往往會丟掉更多的東西,就好像上一世的她,過分執著於那些名利,最後卻連性命都丟掉了。
只不過這種事情,就算將真理告訴他人,他人也是不會明白的,因為,這種事,一定要有了切膚之痛之後,才會真正的明白什麼是重要的,什麼是可以捨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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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很少參與大家的副本進度。你們開金團,我基本上沒有參加過,大家開荒我也是偶爾才來,就這一點上來說,我覺得我並不是一個稱職的指揮。”說到了這裡她笑了起來:“今天的候補指揮是我,這是大家對我的信任,也是我該為公會做的。”
所有人都秉著呼吸靜靜的聽葉詞說話,沒有人走神,更沒有人開小差。在整個天天向上的人心裡,公子幽雖然稱不上稱職的會長,但是絕對是天天向上的精神領袖,這百人團中,有人跟公子幽走了幾次副本,也有人第一個跟她的副本,不過無論是什麼樣的人,心裡都有這樣的認知,只要團隊裡有公子幽,那就沒有什麼完成不了的。
最近論壇上有個投票貼子,裡面提到的四個大陸的SOLO王,雖然對於其他三個天天向上的成員知之甚少,但是對於東部大陸的SOLO王是葉詞,這絕對沒有人反對。不光光是天天向上,哪怕是在整個東部大陸,她也是實至名歸。
“一直都在參與打廢墟副本的人有多少?”葉詞忽然開口問團長白陌。
“一直固定次次都有參加的有七十八人。”
“你們這七十八個人中間,死過最多次的有多少次?我說在這個副本裡?”葉詞還是面帶微笑。
沒有人回答,因為已經沒有人記得清楚自己到底在副本裡死過多少次,付出了多少的修理費,他們只有沉默著,看著葉詞。
“可能有一百次,有兩百次,甚至更多。”葉詞了解的點點頭:“我記得有人問過我,我在第一個副本裡死過多少次?”她伸出了手指,只有一根,她的脣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:“一千次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是一次或者一次都沒有的時候,他們聽見了這個匪夷所思的答案,所有人嘩然。
“也許你們不相信,那是我才剛剛接觸到全息遊戲,第一次進副本,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,走位一塌糊塗,不會看仇恨,隨時OT,總之,你們能想到的錯誤,我都犯過,不止一次。和我下過那個副本的小隊,我都記不清有多少個了,被罵過,被安慰過,被鄙視過,你們經受過的情緒我都經受過。一直到最後,沒有人跟我組副本,因為在那個副本前,我出了名,誰帶我下副本,誰就會糾結。所以,沒有人再組我。可是,我對自己說,我一定要過這個副本,如果沒有人組我,我就自己想辦法。所以我自己SOLO,我自己數著數,我在那個簡單的五人副本裡,我死了一千次,整整的一千次,我才推倒了最後的BOSS。”
說到這裡葉詞頓了頓,她發現每個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是那麼明亮,那麼專注。
“我今天說這個,不是告訴你們我曾經有多悲慘,也不是要向你們炫耀我有多執著,我只是要跟你們說一個道理。在遊戲裡,所謂副本,所謂BOSS,無非是你推到他,或者他推倒你。只有這兩條路,再無其他。”說著她伸出手指著那不遠處站在湖水中間的終極BOSS冰女王丹妮:“她推倒過我們再多次又能如何?終有一刻,她要被我們推倒。這是BOSS的命運,也是玩家的命運。你們記住,遊戲公司絕對不會設計讓玩家無從下手推倒的程序,你直到現在都不能幹掉他,只能說明兩件事,第一,我們的裝備不到位,我們的配合不夠好,第二,我們沒有找對方法。僅此而已,沒有其他。”
團隊裡安靜得好像沒有人生存一般。
“從今天進入副本,我就看見每個人都一臉沉重,為什麼?難倒在沒有看見BOSS之前,你們就先被自己所壓倒了?BOSS沒有那麼可怕,可怕的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限制與壓力。做任何事都一樣,不要懼怕對手。”葉詞看著面前的百人團隊:“我是今天的第三號指揮,公子幽,我希望,我今天不用指揮,你們知道的,我最喜歡的事,是劃水。我要說的,只是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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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為遊戲裡可以隱藏真實的身份,所有遊戲裡的人更加肆無忌憚,更加會把自己不好的一面無止境的放大,其實,這不是更加真實,更加能看清楚一個人嗎?而在現實中,因為所有人都有現實的身份阻礙著,所以看見的一切也不見得是什麼真實,陽春白雪,下裡巴人,不過是那層皮子的表象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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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答案顯然讓流年也愣了神,隨後一抹璀璨的微笑在他的脣邊綻放開了,再然後他伸出了手,接過了那個頭飾,目光從那頭飾的上面又轉到了葉詞的臉上,最後笑了起來。他的目光中好像是盪漾著一灘的水,明晃晃的,讓人心動不已。他細細的將那頭飾整理好,就小心的帶在了葉詞那銀色的頭髮上,葉詞也微微的低垂著頭,前所未有的柔順。
流年的手指輕輕的撫摸過葉詞那光滑的發絲,夕陽的余光罩在她的發絲上,讓那銀色的發絲染上了一層紅色,連帶著將流年的手指也染成了金紅色。一種好像是小蟲子一般的奇怪感覺爬上了葉詞的心頭,她覺得流年的手指掠過了她的頭髮,那種小蟲子般的癢就越來越漫上了她的心頭,慢慢的,滿滿的,她悄然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這個人,從她現在的這個角度只看得到他的胸口,那正在平緩上下起伏的胸口,倏的,那小蟲子般的感覺竟然一下子的泛濫開來。居然讓她有那麼麼一瞬間竟然覺得這一刻的時光是頂好頂好的。
或許,這樣的時間長一點,再長一點就更好了。
